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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，原来这样。”牛哄哄虽然由于上次的两篇稿子心中有点不快。但是碍着老猪的面子，勉强答应了。
到了燕子酒家，三人挑了个上好的座位，点了些好菜，上了些好酒，吃的倒也快活。
“牛哥，这次的暑促，你的那篇文章帮了小弟大忙，我这中文出身的，技术方面基本是一窍不通。往后这方面还要牛哥多多照顾。来，小弟敬大哥一杯！”羊吹吹豪爽之人，一饮而尽。
牛哄哄还惦记这改稿子的事情，但又不好发作，只的幽幽的说了一句：“吹吹贤弟，你这中文出身，文字功底可真了得，同样的东西，或贬或扬，果真厉害！”这言一出，牛哄哄就后悔了，这算夸？算讽？
“牛哥过奖了，我就靠这笔杆子吃饭那。还是IT行业本身有意思，快赶上娱乐界了，我才有得写。” 羊吹吹好像没在意，几杯酒后，脸变得通红，言语也多了起来。
“娱乐圈讲究个曝光度，这个星那个星的，为了保持知名度，经常在大众前露个脸，没事就炒自己的私生活，今天搞个姐弟恋，明天整出个第三者。
而不知名的，名气小得，过了气的，都要想法往知名人士身上靠，今天和这个导演闹个绯闻，明天和那个伯伯搞点是非。总之，人要出名，要用尽一切的手段。
IT圈子也一样，这厂商那厂商，不管知名不知名，要经常露个脸，炒炒概念。知名的、今天找帮伯伯级的专家一坐，喝喝茶，开开新闻发布会，一款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XX诞生了。明天，再找帮爷爷级的专家一坐，喝喝茶，代表世界先进水平的XX出来啦。高科技的光环就这么着给戴上了，至于那个自主知识产权、代表世界领先水平的产品啥时面世？天知道！折腾股票的，股票还能涨涨；没折腾股票的，名气也能涨涨，国家的免税优惠政策顺便也能粘上点！
知名的有知名的炒作法，不知名的咋办？ 傍大款呗。没事就开骂，一般厂商还不找，要找就找那最知名的。最好还是那老外的，名气要响，价格要高，骂人家产品价格高，骂人家无良奸商骗老百姓，买洋货的都不支持国货，都是汉奸。而自己则摇身变成解救消费者于水深火热之间的有良厂商。骂的多了，自己也就变成民族英雄，知名厂商了。还有那更不知名的，找老外掰腕还不够档次，就去骂骂这“民族英雄”，两家打打口水战，大家都炒热了不是？”
羊吹吹看样子真喝多了，这算是酒后胡言还是真言？牛哄哄原来有点看不起羊吹吹，听他这么一说，却也敬佩几分。
“小弟大学毕业后，怀着对高科技的向往，一猛子扎进IT圈子，但眼前看到的一切，却令我迷茫了，这是带着高科技光环的IT业么？” 羊吹吹话题一转，开始追忆往日了。
“买卖跟街头小贩似的、裁员跟扔垃圾似的、吵架跟小孩打架似的、推广跟美女发布会似的。笔记本、mp3，数码相机……哪样少了美女助阵？就连搞个LCD的新品发布会，也要找几个帅哥捧着，美女跳着。这年头，上网想找几个没有美女帖图的IT网站，那可真是不可完成的任务。IT和美女天生是一家？”听羊吹吹这么一说，牛哄哄好像找到了知音。
“凭着学中文的那两把刷子，慢慢的，我在这服务IT为主的公关公司也站住了脚。写稿多了，见识多了，也明白了这叫“眼球经济”。美女是用来吸引眼球的、产品是要找到卖点的。牛哥，上次那篇稿子，风扇那个卖点多好啊，您咋没写上呢？您看看哪家显卡厂商宣传卖点有在夜光风扇的？人无我有，这就是卖点。卖点是有条件要上，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。要不咋写出“好文章”？”羊吹吹一语道破天极。
通过羊吹吹的这几句话，牛哄哄仿佛看到了一个本质善良，曾经怀着对祖国IT业有着无比热情的有志青年在IT泥潭里越陷越深。
“但那卖点是厂商的卖点，是消费者需要的么？我们要基于消费者立场来写文章。”牛哄哄有心想“挽救”一下这个祖国的花朵。
“这年头，谁给我发钱，我就帮谁做事情，消费者给我发钱么？不发，因此代表他们的权益，那是书上的戏文！”羊吹吹喝了一口酒：“为雇主追求争取利益最大化难道不是我们这些雇员的基本义务吗？牛哥，您说我说得对么？”羊吹吹好像都被自己的这句话感动了。
一时间，酒桌上安静了下来……
停了半晌，牛哄哄简单而郑重的吐出几个字：“良心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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