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星耀：提高竞争力关键就是要利用开源技术

    王星耀：大家好，前面第一个听到的是梁主任讲得非常精辟，创新本身不是目的，创新是一个手段，它要达到的目的是另外别的目的，当第二位嘉宾张研究员也讲，有一个目的是提高竞争力。刚刚李博士说，对Google来说，他们创新的目的就是达到他们公司的使命。今天我想提到，在一个企业或者在一个国家，如何用创新来调试整个企业，整个国家的资源，更有效的运用它的资源而达到目的。

    Sun公司开公司大概已经20几年，我们公司主要的竞争力就是在创新方面，而且开公司以来，创新都是建立在一个开源和开放的标准上，这两种机制应该说对Sun公司非常重要。二十几年来，Sun公司起起伏伏，而且每一次下降一点的时候，发现找到一个新的竞争对手，过一段时间就会超越竞争对手，达到比以前更为优势的地位。所有的每一步的创新，所有的竞争力的提升都是建立在创新的方面。而且都是利用开放原代码的机制，Sun公司第一个做出来的产品，完全没有任何一个封闭的元件，所有做出来的新电脑，里面的每一个零件都是在街上每一个人都可以买到的零件。Sun公司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工程师，他说电脑的性能跟速度比别人做得都快，他做好以后发现，可是这个电脑没有软件可以跑，所以他就去找到另外一位研究员，工程师，他说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这个电脑可以跑得更好，他说没有问题，现在其实是一个蛮开放的操作系统，因为这个本身就是做这个的研究员，就把这个放到你的电脑上试一下。当时如果没有开放的标准，他也做不出第一个产品出来。当然在那个时代如果没有相当于开源的操作系统，Sun公司也不会有今天。

    所以这是Sun公司创公司以来，维持它竞争力的最重要的条件就是有开放的标准，我认为这个模式，在中国，尤其是高科技跟软件的产业界也是非常的适用。我们知道创新有很多种创新，原始创新其实蛮少的，从人类五千年的文化，真正的创新非常非常的少，我想不出来什么创新是真正的原始的创新。绝大部分的创新其实是集成的创新，我把你的创新跟另外一个人的创新合起来，有一个新的创新，比较好用，另外再改一改。另外就是先把别人的创新了解了以后，我可以把它改进一下，有一个旧的问题，有一个新的解决办法，或者旧的解决办法，有一个新的用途，这是最广泛的创新的方式。世界上每天都有几千几万的创新，基本上都是后两者的创新，Sun公司的创新，我刚刚讲的，也不是例外的。

    我们第一个创新，我们做出一个更好的计算机出来，其实就是基于别人的创新，把别人的创新结合起来，别人做了很多很好的芯片，做了很好的键盘或者是显示器，我们用新的方法把它结合起来，做出新的电脑出来。我们只是把中间改一改，把内存的处理做得更有效一点，更适合于刚刚新做出来的电脑，让他用得更好，所以两个人加起来，我们的计算机变得有比别人更高的优势，一开始最成功的就是我们的桌面系统，其实根本就不是Sun原来发明的，我们只是用别人的东西，稍微做了一些改进，更适合我们认为我们的客户群来用。

    所有的创新，最快而且最容易获得最佳竞争力的一种办法，真正的原始创新，像刚刚李博士讲的，牛顿发明的理论，过了四百年以后才开始赚钱，我想中国，这个产业，我们等不了这么久，我们在继续创新的方向往下面走这样获利比较快，竞争力的提成也比较快。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走了以后，我们要从一个国家，从整个产业的角度来看，要有一些基本的方向和方法。如果一个创新，13亿人口的国家，这么大一个国家，如果不把一个创新的方向抓住的话，那13亿人各做各的创新，到最后还是一盘散沙，还是做不出来，还是没有提高我们国家的竞争力。在另外一个角度来看，如果创新的方法，基本的方法，没有把它稍微整理一下，那到最后，你做你的创新，我做我的创新，明明这两件事可以合起来，做得更好，可是因为他创新的方法，使用的桌面的程序不相容，可能要化很多的力气再把它整合起来，这也是浪费资源，浪费时间，最重要的是浪费时间，时间一过什么事情就没有了。

    我们今天可以稍微介绍一下Sun公司最近在做的事情，因为Sun所有的竞争力完全都是在科技的创新上做出来的，我们想说，最近，尤其是在近年来，会朝一个最有竞争力的方向，然后什么样的资源和方式是我们认为最可行的方法，这是今天最主要的几个想法。

    刚刚李博士也提到，在资讯业、电脑业，一代一代的往前走，一开始我们做出来的电脑都是计算用的，谁算得越快越重要，后来很快的发现，电脑其实主要的用途不是在计算，而是在处理信息，我们说第二代电脑的用途不是在计算，而是在存储信息。后来我们慢慢的发现，在互联网的时候，最主要的是处理信息。现在主要的用途其实也不是在传递性，而是大家互相参与做什么事情。做什么事情不重要，我们也没有办法控制，因为大家很多都是在教育界做事的人，都接触到现在很多的年轻人，我自己有一个女儿现在十几岁，她每天回家做功课，她把电脑打开，我们以前做功课不会打开电脑，她觉得不打开电脑就没有办法做功课，我说你在干什么她说因为我的同学还要问我很多的问题，一群人在一起做一些事情，我发现有些人在北京，有些人在上海，有些人在广东，有些人在美国，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跟多少人在互相参与做她的功课。我有时候就很担心说，是不是有问题呀，会不会碰到什么别的坏事会影响到她的生活，我就在她旁边看，她当然很不高兴我在后面看了。发现他们同时在做事情，从事的都是很正当的事情，她说我刚刚碰到一个人，他对我说这样这样，都是小孩之间互相的谈到，另外一个人说刚刚我做了一个历史的问题，老师问的问题到底在问什么，她就回答，她自己写的功课也问人家一个化学的问题，他们互相的参与，参与性到底有没有潜在于这里面呢？我就是说，现在的时代是参与的时代，赚钱的方式也很奇特。就像刚刚李博士讲的，他们公司的产品都是免费的，这个是怎么算出来的，我也不知道，他也不知道，我们都不知道，我们知道说去做在参与时代的产品，做参与时代的创新，在今天中国13亿人口，我们去做汽车还是要做参与？什么叫做竞争力？竞争力说穿了就是赚钱，国富民强就是竞争力，可以赚更多的钱，塑料我们不知道参与怎么赚钱，李博士也不知道怎么赚钱，可是我们知道Google赚了很多钱，至少赚得比Sun多。

    我们认为，要开发在参与时代的产品，要提高在参与时代的竞争力，有一个最重要的一个关键就是要利用开源技术，并不是因为有别的什么金钱上商业上的优势。而是开源以后才能提供一个大家互相参与的机会，而中间这个参与不能有陷阱，不能开源以后，人家用了你的开源，反而被你套牢了，被你骗进去了，所以今天OSI有一个非常明确的第一，开源就是要开放，让大家参与进来。不但要把原代码开发出来，还要有一个有效的管理机制，这样才能开源，才能参与。这中间不管有没有免费的，那是另外一回事，今天大家都认为每个人要用开源的产品，就是因为它便宜，因为它不要钱，因为它免费。真正的开源的产品就是提供一个参与的机会，每个人不需要参与他的创新，不需要重新发明已经被发明过的事情，可以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往前走，你很快就可以达到你的目的地，这个是基于开源的角度。

    大家都知道，开源最大的目的，如果说所有的产品都基于开源的话，他用了你的产品以后，今天你的公司要倒了，公司要涨价，公司的产品的性能不好，他马上可以换一下，因为都是基于开源的产品的话，都是有互换性的。而且中间有一个安全性的问题，他要信任你的产品，你的产品是基于开源的，这个东西到底有没有问题，有没有在骗我，都有这种考虑。我前一段时间，在推销Sun公司产品的时候，有些人问我，说你们Sun公司的操作系统，每个人都认为它的性能非常的好，而且是非常安全，你们的操作系统有没有后门？我说是绝对没有后门的，你有没有办法证明你的操作系统没有后门？我想了想，我说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证明一个东西不存在，所以我没有办法证明我的操作系统没有后门。去年6月的时候，完全开源出来，我现在就可以证明我的没有后门，我怎么证明？所有的原代码在这里，你自己可以去看。全世界，不只是中国的13亿人口，全世界的人口都可以去看原代码，所以下载以后，它可以自己编译，自己做自己的一套系统，不但只是看到原代码，而且可以自己编译出来一个产品，它不用我们Sun编译出来的产品，可以用自己做的那一版，用途和性能完全一样，所以不但可以查它的原代码，也可以自己去实验，这是最好的证明，我有信心，我敢把它开放出来，我敢让全世界看到我的原代码，他到底会不会查呢？我不知道，我今天敢讲我的没有后门。

    从开发者的眼光来看，开源提供了更快的方式来开发产品，很多东西到现在为止，都已经有非常完整的研究，非常完整的产品，可是到现在为止，要做很多的事情都要重新开始做，我今天如果选择在微软的，包括像做任何创新的话，我要从头开始，我要再重新写一套新的演讲的软件，因为微软的不是开源的，在上面做任何创新，我要放什么音乐，电影，当然他们已经做出来了，我如果要做新的创新的话，我没有办法，我一定要重新自己再写一个出来，然后还可以再新，等于我重走微软已经走过十多年的路，也许我何以走得快一点，可是他走了十年，我至少要走八年，才可以走得出来。如果今天要基于开源的一个产品的话，就是说Sun公司在几年前开放的一个Office产品，今天在座的每一个人，现在或者回家就可以自己下载所有的原代码，自己编译出来自己的Office，Sun公司自己编译出一套，你要买我们Sun公司的版本，你可以买，我们卖得很便宜，不是你自己愿意的话，你自己去下载一个，你可以下载它的二定位码，你有可以下载原代码自己编译。如果你是一个开发者的话，你今天有一个新的点子，你要在Office上面做一个新的创新，你不用重新开始，在Sun的上面直接创新好了。

    有一家公司说，你们Sun的Office，中文化不好，很多的输入法，还有中英混在一起用，你们Sun做得不好，我们看了一下，他说我已经帮你改好了，他已经帮我们改好了，他说对，我们已经帮你改好了，我说那你要怎么办呢？他说我现在告诉你，我已经帮你改好了，我现在已经放在那里了，你现在可以下载了，我只是要告诉你，我已经改完了，我说这太好了，你是怎么赚钱的？他说我们就是赚服务，靠一些转换的服务，建立他的名声，我觉得不需要重新写一个Office，而且跟Sun联盟起来，做成一个参与，然后放在一起，这是做开发的来说得到的最大的利益。任何的创新和消化的方法，不需要重新的浪费那些，不需要重新的开发，这是我们认为开源最大的价值。

    开源并不是唯一的一个办法，唯一的一个因素来提高一个国家企业创新，有很多的东西需要自由，需给人空间，需要开放，可是有一些东西需要把它标准化，一标准化以后，有两件事情马上就会发生，第一件事情，基于这个标准上所有的产品可以互相取代，互相代用，比如说一个铁轨，所有的火车，不管是哪一个国家做的火车，放在铁轨上都可以走。一个手机，不管是给谁买的手机，都可以用，我今天拿手机打电话给你，不用担心你的手机是什么品牌的，不用担心这个问题，事实上中国有这么多的厂商，他们也不知道谁在做谁的手机，每个人拿出手机来，打一个号码就可以拨通，这是手机中间标准化的原因。但是任何一个科技，一旦被标准化以后，它基于这个标准上面所有的产品都可以互相取代，互相可以代替，创造了这个标准以上，或者是这个标准以下所有的产品的创新的空间，扩大它们的市场，今天有这么多手机业，这么多的电脑业，他们可以有这么多的生产力竞争力和市场，是因为他们基于一个标准，他们知道他们做出来的手机不会限制在某一个省或者是市，他们知道每一个人都可以与全国全世界的市场竞争，他们有他们创新、魄力和竞争力的空间。

    可是标准化有另外一件事情，标准的本身变成了一个毫无获利的一件事情，而且不应该有获利，譬如说，今天没有一个人，会在一个插头的上面做任何创新，你要做一个新的插头，也不会赚那么多钱，因为你没有钱可以赚，是一个全世界，或者是全国的标准，你要新做一个马达也没有什么钱转，那些东西都已经被标准化了，马达就是这么回事，从马达上可以接出来所有的东西，那些东西都可以改变，可是马达这个东西不能改变。它的标准化是要获利于整个社会，整个国家，而不是获利于少数的单位。可是我们今天发现，在标准化的精神下，在几十年的演变过程当中，出现一种很奇怪的现象，就是有些标准，其实它并不是一个开放的标准，看起来是标准，一个标准就应该是开放的，今天任何人都可以找到一个做插头的标准，国家标准一看，一个插头，这一根跟这一根之间的距离是多少，它应该承受多少的电力，这些都是潜在的开放的标准。你要去做插头，我做的插头比你做的便宜，卖得比你好，尽管可以做。每个人到国家标准局一翻，拿到这个标准就可以用了，不用付任何人钱。

    应该是这样的，事实上，在高科技，在信息化这个产业，有时候有些东西并没有这么开放，最简单的例子，就是今天的DVD，今天在座每一个人家里大概都有一台DVD，或者是两三台，DVD是不是一个标准，应该是有标准的，因为全世界都在用DVD可是DVD是不是开放的标准？不是，每一家厂商在深圳所有的厂商都给了DVD的机器，可是每做一台都要付给一家厂商一些钱，因为那个标准后面有专利，有知识产权。他要做这个DVD，他要符合这个标准做出来的DVD并不是完全开放的，每一台机器都要付给厂商一些钱，现在最痛苦的事情就是这个厂商不是在中国，DVD的制作权并不是中国人的，中国人做了这么多的DVD，每一台DVD都要交外国人一个税，就是那个标准的税，这个标准是获利于全世界，还是全国，还是少数的厂商？

    所以我们认为，标准跟开源一样，应该也要开放，它开放的目的，你要设立标准是国家的一件事情，把标准设立好了以后，确定它是开放的，全国人都可以获利，甚至是全世界都可以获利，而不要少数的厂商获利。当然你可以说，我们中国有13亿人口，我们就不要管国家的标准，我做出来的东西自己卖，所以它是国外的专利法，跟我们中国的专利法没有关系，我做出来的DVD就在中国卖，我自己赚钱。这在短期来说，这个话说得过去，可是中国一定要国际化，刚刚前面几位嘉宾也讲过，经济不能靠低成本的劳工，不能靠自然资源，这个需要创新，而且现在世界上没有一个单一的经济了，所有的经济都是全球化的经济，也就是因为经济现在已经全球化了，中国今天才能获利，要不然所有我们中国制造的东西要卖到哪里去？中国今天能这么强大，能发展这么快，就是因为有全球化的经济在后面推我们，如果中国今天不利用全球化的经济做出自己下一代的产品，而完全忽略国际的架构的话，这个可以说中国自己在开自己的倒车，我们把自己关起来以后，我们不理别人，我们自己管自己就好了，我们就把自己坑害掉。中国从明朝以来就变成了一个关闭型的社会，到今天好不容易开放了，不能再往回走。

    所以这两件事一定要想清楚，不但创新要基于开源，而且创新要基于开放的标准。这两件事应该结合在一起，如果一个开源，如果不是真正开放的开源，没有中间规范，没有一个方法，没有一个机制，它并不会真正的造成在高科技业在软件业的创新，如果创新中间不是基于一个开放的标准，会变成并没有真正的提高一个产业，一个国家的竞争力。这两件事情加起来，才是真正的价值。

    这中间开源跟开放的标准其实是一个非常丰富的资源的保护，事实上，在整个开源的社区里面，我们已经算过了，在从制造，从原代码的算法上，Sun公司全世界贡献给开源最大的一家公司，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贡献的原代码比Sun多。现在最近就是我们公司最先进的操作系统，我们把它完全公开出来，套用一下刚刚李博士讲的话，怎么赚钱我们不知道了。我们的桌面系统是开源的，Sun公司所有的创新所有的发展，所有的竞争力，都是基于创新的基础上，我们是跨在另外一个巨人的肩头上开始往前走，让别人也可以继续往前走，必然是国际参与的一个时代，每个人到最后都会提高竞争力，百花齐放，各有各的空间。我们认为在这个创新的时代，有一个很重要的脚步，很重要的方向，如果错失了这个方向，会浪费很多的时间，浪费很多的资源，失去了要创新的目的。刚才前面几位嘉宾讲的，创新的目的是什么？如果是为了提高竞争力的话，要达到自己的使命的话，或者要提高自己市场的价值的话，以这些目的为准，来做创新，不要浪费时间，不要浪费资源，谢谢大家！